翻出来聚斯金德的小说重新看,不是那部巅峰之作《香水》,而是《低音提琴》《鸽子》和《夏先生的故事》。对这三部作品印象不深了,大概故事也说不全,只是记得当时看的时候,很喜欢聚斯金德传递出来的情绪,和《香水》的敏锐和犀利完全不同。
聚斯金德是德国的著名作家,这个解释很幼稚,我觉得应该说是德语写作者中出色的通俗小说家。这个称谓自然是从《香水》得来的。《香水》很出色,畅销书,也有着不凡的隐喻结构。只是,那纯粹的情绪和聚斯金德的个人经历还是在《低音提琴》里能体现出来。这篇小剧本,更像是主观叙述的小说。大量篇幅的音乐解说和对大提琴地位的不满。这其中,看得出来聚斯金德想借由低音提琴来寄托自己。剧本有着很冷的情绪,但是也有对生活的渴望。我觉得,一个作家难能可贵的就是赤裸的剖析自己,然后又给自己找点希望。这就犹如徐克的电影,彻底解构这个社会和人们的生活态势,一切调子都很灰暗,不过还是留给众人希望。也许不应该在这里说电影。
1981年,聚斯金德写完了这篇成名作。1984年,他又写了让世人惊叹的《香水》。《低音提琴》演过很多场,而且好像一直都在德国的舞台上驻留。我挺喜欢这个戏的感觉,主人公给人的情绪并不絮叨,是一个有着逻辑和结构的人。独角戏难写,就在于台词上,动作的搭配,对一个有经验的导演来说易如反掌。看过贝克特和伍迪·艾伦的独角戏,还有意大利和英国的独角默剧。贝克特过于沉迷语言,让人觉得费解,不过好的是,还可以领悟其哲学思想和深层价值。但是伍迪·艾伦就有点絮叨,作品更像脱口秀,放在中国,就是单口相声,放在香港,叫栋笃笑。意大利的默剧,在乎的是小丑,他们有很出色的表情和形体的训练。英国的默剧则偏重形体。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在没人的地方聊点很多人都不爱听的戏剧。戏剧在人的生活中位置比电影差太多了。欧洲人眼里,戏剧地位很高,美国人眼里,电影和音乐还是很重要的。中国人眼里,呵呵。
聚斯金德好像不怎么写戏,我一般不查作家的资料,所以只看到他这一部戏。我觉得聚斯金德反思不够,但是为什么需要那么多无谓的反思呢?人又不是为了诺贝尔奖去的。真的作家,是不应该在乎这些名誉,作品有了奖项的限制,反倒写的不好了。说余华的《兄弟》天马行空,是因为大家还没接受天马行空出现在生活里。初步接受在电影里,我们还冠以“雷”。然而在香港,这种东西早已是见怪不怪,可以冷静的对待。余华的书在香港受众的理解,就比大陆人好。不知道咱们是怎么了,如此浮躁,甚至是可怕。
我要再读一遍《兄弟》,这全是因为今天重读了聚斯金德这几本短小说。我觉得,它对我帮助很大,让我知道,何为沉淀。
